思考文字狱(一)


Panopticon blueprint by Jeremy Bentham, 1791

中学时的历史老师给我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,说是清朝灭亡的其一败因是大兴文字狱。话说清翰林官徐骏有天在书房点灯念书,忽地一阵清风吹来,打翻了一桌书,突来灵感,写下“清风不识字,何故乱翻书”。这事儿后来给雍正帝知道,大怒,说这“清风”就是暗指清朝,以怀念前朝统治,侮辱当朝天子之名把徐骏满门抄斩。


一个没有自信的国家政府,不论版图如何之大,若骨子里还是少两粒,就是站不起来。一个极权政府的每一动作,就是在建造一座圆形监狱,极权者站在眺望塔的顶端,监视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。政治,不外管人的事;极权政治,就是管人的每一件事,不论大小,不管紧要。


一个没有自信的国家政府,心中有千万个假想敌,他的自大,霸道,都来自自卑。他不能从自身得到任何肯定,只好把自己武装起来。他战战兢兢,而且极度敏感,他不能做的,不敢做的,他也不让你做。甚至以一切美其名的理由打压你。本雅明说的好,执政者总是以 “和平” 之名,行 “暴力” 之实。


这样的“和平暴力” 我们看多了。控制媒体,是行知识的文字狱;控制出版,是行思想的文字狱;控制用字,是行沟通的文字狱;极权政府的手段就是不让你知道,不肯你思考,不准你谈论。


还好,历史总爱和极权政府较劲。历史以 “作用力越大,反弹力越大” 的物理定律来回应极权政府的无知。黑格尔说,“ 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东西是我们没有从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”。可悲的极权政府连这一唯一都没学到。

2 comments:

老颜 said...

尽管历史的教训虽然慢慢是,可是极权政府从来没消失过。

小原 said...

给人权利本来就是危险的事。